阳阳果然上了高中,我和高阳都很高兴。
上了高中后阳阳似乎渐渐疏远我了,每次找高阳,都看不到她的影子。
付琳给我写了许多情书,我都一笑了之,没有理会。
自从我单挑鬼七那一架之后,高阳基本上没有再打架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确实厌倦了打架还是怕我又去帮他打人而影响我准备高考甚至被开除。
他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平静了许多,只是烟抽得更多了,常常一个人抽着烟发呆,我走到他身边他也未察觉。
我想,有时候我情愿看到他打架,看到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的高阳,生猛得能吃得下一头牛的高阳。
临近高考,有一次我们一起去西丘山,西丘山是小城西边的一座小山丘,高阳和阳阳爸妈的墓地就在那儿。
高阳叼着烟拨着墓前的草,不让我帮忙。
“很好的地方呢。”他坐了下来,看着小城,“看着朝阳升起,披着初月入睡。”他拍拍土地继续说,“等我死了,我也想睡在这里。”
“你真的变了。”我说。
“以前,只有打架我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回头看着我说,“遇上你这个笨蛋,去单挑鬼七。我突然才发觉,自己在意的人去做打架那些傻事,真的很让人担心。”
“虽然有些人打架连命都丢了。可我从没担心过你啊。”
“我是说阳阳。”
我沉默了。
“答应我一件事。”高阳忽然说。
“你说吧。”
“你知道我妹妹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啊。”
“虽然她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我很了解她。”
“……”
“你为难吗?呵呵。”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在阳阳找到男朋友之前,你不能有女朋友。”高阳很认真的对我说,“虽然我的要求可能很自私,但我知道你肯定做得到的。对吗?”
“你也知道,我不会做让阳阳难过的事的。”
“我没看错你。”他拍拍我的肩膀,“不过一定要记得哦。我爸妈可是见证人。”
“我说话算话。”
学校有点过分,明明就快高考了,还要我们每天清早负责清扫自己班的负责的校园区域。不过做值日也有一点好处,就是远离那讨厌的早读课。我最讨厌早读课的了,吵得要死。
“你们还不知道啊?她真的是又克亲人又克朋友的,我叔叔会看相的,错不了。”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叔没给她看相前,就很多人那样说啦。很小的时候,我就听人说了。”
“我看啊,她爸妈就是被她克死的。”
“他哥上次也被人打得差点死了。还有他哥的一个好朋友也都住了院。这我亲眼看的。”
“跟她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叔跟她说出真相,她还哭着说不相信。可这不都是事实嘛!”
付琳?说出这么难听的话的真的是一直很乖巧的付琳吗?我看着不远处那个女孩,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那我们以后也少跟高阳阳来往了。”
阳阳?付琳说的是那个人阳阳?是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的阳阳?我的所有诧异瞬间都化作了愤怒。
“付琳!”我敢保证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我。
付琳转过身,看到我,害怕的神情使得她的脸马上扭曲起来。
我从来不喜欢打人,更不会打女孩子,可是那天我终究忍不住上去给了付琳一巴掌。她哭着跑开了。
高考终于过去了。
高阳毕业去了广州。
阳阳一直不愿意见我。
我来到了北京上学。
暑假寒假回去,阳阳也一直躲着我。
后来阳阳也上大学了吧。
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也没有刻意去找她。
高阳在广州打电话跟我说,随她好了。
我希望看到有一天她像以前一样带着天使般的笑容地出现在我面前。
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痛,艰难地睁眼,才睁开了点儿缝,觉得很困啊,不禁又闭上眼。“啪啪”两声,脸上又火辣辣地痛,似乎是吃了两巴掌。这次眼睛终于睁开了,却发现一双睁得更大的眼睛正候在眼前,好大啊,什么东西?困意又一涌而上,于是又闭上了眼,管它是什么。“啪啪啪啪”四声,好像有人在打我,被人打?我一个激灵,顿时完全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旁边半跪着的一个女孩子正用一双大眼睛瞪着我,左手扶沙发,右手举在半空中,估算它的运行轨迹,正好会与我的脸碰上,我便情不自禁拿手挡在脸上。
“咦,会挡了。醒了?”这不是唐梦的声音吗?
“噢。”我倏地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
“你想干嘛?”唐梦忽然一脸警惕。
“上厕所。”
闻到自己呼出来的酒气,才想起自己喝醉了酒的事,于是顺便漱了口洗了脸。
出到厅里,唐梦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水果盘,水果盘上放有一些香蕉。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她撕下一根香蕉扔给我,命令似地说:“吃了它。”
“为什么要我吃香蕉?”
“叫你吃你就吃。”唐梦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
想起刚才吃的几巴掌,我只好乖乖地把香蕉剥开吃了,刚吃完,心想这下好了吧?没想到又一根香蕉飞过来,她说:“再吃一根。”我忍气吞声,顺便把那根香蕉也吞了,心想事不过三,再扔一根过来我坚绝不吃。还好,她没再扔香蕉,却扔了一张折了几折的纸过来。咦,难道要我吃纸?
“你那朋友留给你的。”原来不是让我吃的。
“噢。”我说,“我怎么上来的?这可是五楼啊。”
“你那朋友扛你上来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小军。打开那张纸,上面有一组数字,一看就是手机号码,还有个广州海珠区客村的一个地址。
“几点了?”我问唐梦。
“还早。”唐梦看看手表,“零点三十分。”
“啊,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赶紧回家?你家里人不会骂你吧?”我说。
“我爸妈都出差了,他们十点多打电话问过我了,我说我在家。”
我说:“你怎么能骗你爸妈呢?”
唐梦笑了,说:“你忘了这也是我的家吗?”
“他们打你那边家里电话怎么办?”
“保姆跟我关系好着呢!她会帮我的,放心。”
我无语。
唐梦见我不说话,说道:“我问你。”
我说:“什么?”
“干嘛突然喝起酒来?”
“……”
“因为那个阳阳?”
“……”
“她真的是你妹妹?”
“……”
“呵,我好像问太多了。”
“是我妹妹。”我说。
唐梦笑了,自己剥了根香蕉吃了。看不出来她还挺能吃的。
“你好像很少问关于我的事。”她说。
是啊,对于她,除了知道她是建仁的表妹,我的师妹或师姐,看上去像个富家女,此外几乎一无所知。
“是吗?”我说,“你为什么那么清楚我的情况呢?”
“嘿嘿,我在学校里的眼线多着呢。”
“有多少?”
“很多。”
“那到底有多少?”
“总之就很多很多啦。”
“噢。”我恍然大悟。
“嘿嘿。”
“你明天不用上班吗?”我想了想,问她。说不定她都不用上班的呢。
“要啊。怎么啦?”
“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你一个人没问题?”
我疑惑不已:“有什么问题?”
“你喝醉了呀。把屋子拆了怎么办?”
“我现在不醒过来了吗?”
唐梦想了想,抓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起身说:“那好,你要是想拆屋子的话,先给我个电话。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我条件反射地回答,刚说完才想到唐梦自己有车,于是改口说,“我送你下楼去。”
送走了唐梦,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军留的那纸条,有点发呆。什么事这么要紧,要我赶去广州呢?该不会高阳又不小心惹什么事了吧?这小子还说要从打工仔做起一直做成老板呢。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了。咦,难道是唐梦落下什么东西在这里了?
打开门却见一个衣着暴露打扮妖艳的女人站在门口,她不光嘴唇是红的,连头发都是红的,涂着重重的好像是叫眼影的东西。
“您好。”红头发的声音有点吵哑。
“你找谁?”我猜想她会不会是建仁的朋友。
红头发笑了,指了指对面门,说:“我是您的邻居。刚回来发现钥匙落里面了,进不去了,从您家门缝底看到厅里有灯光,所以……打扰您了。”
我想了想,有点印像,似乎对面门是住着一个女人。
“噢……”我说,“我能帮你什么吗?”
“这个……”红头发往我屋里看了看,“您一个人住吗?”
“是啊。”
我一个人住能帮她什么呢?我很奇怪。
“那我能不能在您这里借宿一宿。我睡沙发就成了。”
这女的怎么这么随便?我心想,我又不是女孩子,她怎么敢到刚跟她说话不到两分钟的人家里睡人家的沙发呢?要拒绝还是答应她呢?正犹豫的时候,红头发满脸期盼地望着我,那神情让人真的不忍心拒绝。
“这个……”我说,“我想没这个需要。”
她说:“什么没这个需要?”
我有点脸红,说:“我是说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
我说:“把你家的门打开不就好了?”
她说:“可我没钥匙。”
我说:“这样,你打114问一下24小时开锁公司的电话,叫人来帮你开。”
她恍然大悟,赶忙拿出手机照我说办了。
不久开锁公司的人过来,一下子就把门给开了。末了,她笑着跟我说:“谢谢您,我叫宣宣。”
回到屋里,心想居然还能碰上这档事,我摇摇头,赶紧洗澡关灯睡觉了。
晚上好不容易挤公车回到家已近晚8点,肚子都给挤瘪了,一个劲地抗议。我没理会肚子,心想照这样估算,很多人下班回到家,中央台的新闻联播都给错过了,难道打工的就不用看新闻了?不过实际上也这样,白天想着解决工作问题,下班回来得解决肚子问题,完了还有各种各样的生理问题,谁还有时间理会什么国际国内问题?
吃饭问题对于某些人来说,确实是大问题。对于我来说,问题就在于我不会做饭。
想到泡面我心里没啥,但是我的胃兄弟却经常抗议。
可我没办法,老到外面吃,浪费钱,不符合节俭原则,再说也挺麻烦。
“要是有一个女人,会做饭的女人,那该多好?”我自言自语。
还未说完,门铃便响了。
开门,是一个女人。蓝头发,我不认识。
“你找谁?”
“嘿,我是宣宣啊!这么快就忘了?”
宣宣?昨晚那个红头发?
“你……”我盯着她的蓝头发,“你昨晚的红头发呢?”
“我今天染成了蓝色,怎么样?好不好看?”
我客套地恭维:“挺好,挺好。呵呵,有事吗?”
“嘿,没啥。想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刚回来,正准备泡面呢。呵呵。”我心想把自己正准备要做正经事说出来,这差不多算是叫她别再说了我要事情要做你赶紧走吧这样的意思吧?
“泡面啊?”她作惊异状,“吃泡面没营养的。不如这样,我正准备做晚饭,待会一起吃怎么样?”
“那怎么好意思呢?”其实是看她那模样,我才不相信她能做出来能吃的东西。
“别不好意思,大家邻居。也算是感谢你昨晚帮我的忙。”
“你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门是别人帮你开的,你还掏了钱的。”
“要是你不作证我是那里面的住户,人家才不帮我开呢。”
“……”
“好,就这样说了。跟我过来吧。别担心,我一个人住。”
不是几个人住的问题,我担心的是你弄出来的东西不能吃啊,我心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她的家。
她的家也挺简陋的,大概是因为租来的缘故,不过收拾得挺整洁——如果不是早有计划叫外人来吃饭而特别收拾过的话,倒挺佩服她的。
蓝头发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会,便神奇地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出来了。
“来,别客气。”
肚子饿了,我确实没有什么好客气的,看着那些饭菜挺美味的样子,我就更不客气了。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唐梦。
“喂。”我接了。
“回家了吗?”唐梦问我。
我说:“回来了。”
唐梦说:“吃饭没有啊?”
我说:“正准备吃呢。”
一旁的蓝头发忽然大声问:“谁呀?”
还没等我回答,唐梦那边马上有反应了:“谁?你旁边是谁?怎么是女的?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邻居家。”
唐梦警惕地问:“在那里干什么?”
“吃饭啊。”
“干嘛跑到别人家去吃饭?你自己不会弄啊?”
“我是不会做饭啊。我本来打算泡面的,但是……”
“但是什么?”
我把事情的缘由跟她说了一遍,心想大小姐你该大发慈悲让我吃饭了吧?
“不许吃!”唐梦大声而坚决地说。
“为什么呀?”我迷惑不解。昨晚逼我吃香蕉,今天却不许我吃饭。
唐梦用愈发坚决的语气说:“不许就是不许。”
“为什么不许?”
“就是不许。”
我说:“唐梦,你可是大学生,讲点道理好不好?”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那我要是吃呢?”
“你!你……”唐梦气极了,有点语无论次,“我,我……就不让你吃。”
这不岂有此理吗?人家好心做了饭菜。这样说不吃就不吃岂不是很失礼于人?再说,我正饿着肚子呢?况且,她有什么权力命令我这样那样?想着想着,我不禁也有点生气了。
“喂,你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我说。
唐梦大声说:“我说不许吃就不许吃!”
我也大声说:“那我就偏要吃!”话虽这样说,却仍抓着电话没有挂,蓝头发正看着我,她也没有动碗筷。
“你!”唐梦声音更大,“你要吃了,我……我让表哥赶你出门!”
我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心里却真的悲凉起来,想着自己只不过是寄人篱下而已,也难怪她如此理直气壮。
“是吗?不用你们赶,我明天就搬出来。”我冷冷地说完,然后挂了电话。
蓝头发惊异地看着我,说:“你要搬家?”
我点点头。
“那搬到我这里来吧。”她往一间房指去,“你看,还空着一间房呢!”
我心想跟蓝头发并不熟悉,连她真名字、做什么工作的都不知道,男女合租大是不方便。但是明天还得上班,况且找房子也不是容易的事,不如先搬到这里再慢慢找房子,等找到了再搬走,搬到这里来开门就到了,搬东西方便,轻而易举。
“好吧。那打扰你了。”我说。
洗完澡后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唐梦打过来的。还有一条短信:“小气鬼!”不用说,也是她发的。到底谁才是小气鬼?我冷哼一下,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过了会又把手机拿起来,拨了个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消沉的样子。
我听出来是小黑的声音。
“喂。”我说,“小黑哥,我是喻恒。”
“你呀?你……找我干嘛?”小黑的说话慢吞吞的,有点吃力的样子。
我迷惑了,说:“不是你叫小军找我的吗?这号码是他给我的,还说你叫我到广州一趟。”
“小军?到广州?他到广州干嘛?”小黑喃喃道。
我有点纳闷,问道:“不是你叫我到广州的吗?”
“放屁!是你自己要来广州的!来的时候,你不是雄心勃勃来的吗?还要做老板呢!现在怎么样?嗯!?”小黑大声说。
我没长到丈二,也不是和尚,可我现在真的摸不着头脑了,正不知道怎么说下去的时候,那边声音变了:“喂,朋友,小黑他喝多了,你明天再打过来吧。”说完把电话挂了。
原来我刚才在跟醉鬼说电话。
一晚上遇上两个有理说不清的人,我活该倒霉。意兴阑珊之余,看书没兴趣,上网没兴趣,听音乐没兴趣,干什么都不起劲,却就是睡不着。以往上学,白天郁闷的时候就去踢球,晚上郁闷的时候就揍孙艺,听他求饶我的心情就会好些。现在郁闷想揍他可不容易了,要打车过去,不划算。也许我应该学会骂人,从小家教良好,除了骂骂中国男足外,还真没学会怎么骂人。
我拨通了骆施施的电话。
“该死的,告诉我那人是谁。”我连招呼也没打。
“嘟,嘟……”对方挂机了。
该死的。我意犹未尽又骂了一声。
坐了一会,我把手机关了,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建仁,对不起了,不是我不想帮你看房子,只是你的表妹太不讲道理。我想着应该跟建仁打个招呼,便开电脑上MSN——刚打了个到广州的长途电话,可不能再打到深圳了,能省则省啊。
建仁果然在线,大概是上学时跟小桑每天上网聊天养成的习惯,他晚上经常有事没事都挂着MSN。
“在吗?”我发消息过去。
“在呢。”他很快回复。
“我想我不能帮你看房子了。”
“哦?你买房了?”
“等五十年吧!买房的话。”我说。
“那为什么?”
“这个得问你表妹了。”我忽然感觉自己说话有点刻薄的味道,不禁把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多发了个消息:“我一不小心惹她生气了。”
“哈哈。这样啊?你不用担心哦,她脾气我很了解,来得快去得也快。”他都懒得问原因了。
不过我还是把经过告诉了他。
“呵呵,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明天就搬,回来你找我要钥匙。”
“去,我懒得理你们。”
“嗯。”
“不过,你这样就显得有点小气了。你想,她要真那样想,怎么没打电话叫我赶你?再说,就算她让我那样,我就真会赶你出门吗?扯蛋。”
连建仁都说我小气,那看来我真的是小气鬼?
“那她干嘛无理取闹?”
“不明摆着的吗?她当时在吃醋。”
“吃醋?她吃醋我就不能吃饭了?等等,她干嘛要吃醋?”
“唉,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是吗?”
“是啊。赶紧打个电话过去,就说你没在那吃饭,正饿着肚子呢,我保准她会赶紧让你去吃饭。”
“这不是撒谎吗?”
“撒谎能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
“等等,我现在脑子乱了,解决什么问题?”
“所有问题。”
所谓病急乱投医,我也不管建仁说的的是否馊主意,打算试一试,毕竟跟一个陌生女孩合租并非我所愿,而且租房子目前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正准备开手机,“噔”的一声,提示“梦回唐朝”上线了。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她很快发消息过来。
“洗澡。”
“怎么不给我回电话?”
“省钱。”
“短信都不回?”
“省事。”
“现在为什么关手机了?”
“省电。”
“干嘛这么冷冰冰的?”她沉默了一会,又发消息过来。
是啊?我干嘛这么冷冰冰的?因为她的无理取闹吗?还是因为今天她触发了我寄人篱下的自卑而自尊心在作崇?那么我这样对待她公平吗?我真是自私的小气鬼呀!想着想着,感觉自己越来越无耻了。
“没有啊。天气热,少打几个字少出点汗。”我胡谄一通。
她发了个笑脸过来。
“吃饭了吗?”她问。
不吃饭我现在还有力气跟你聊天吗?我想。不过我又想到建仁给我提的撒谎主意,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你最后还是没在那里吃,是不是?”她又问。
她怎么这么天真?我心想该不该对她撒谎,如果撒谎的话真的就万事大吉了?可我不喜欢撒谎作弊这样的东西,否则大三的考试我就不会老不及格了。
“吃了呀!怎么没有。”我视死如归地说。
“哦。味道怎么样?”
“挺好啊。怎么?”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发了一条让人莫名其妙的消息: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我问。
“从明天起,征用你住那屋的厨房。”
“什么意思?”
“我要到那里做饭!”
“噢。这是你的家,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啊。”
“你得给我洗碗。”
“我干嘛给你洗碗,再说,我明天就搬走了。”
“搬走?不许搬!”
“是啊。都跟人家说好了。明天就搬,就搬到邻居那,方便。”
“什么!?搬到今晚给你做饭那个女的那?”
“是啊。她那里还空着一间房。”
“更不许!”
头痛,又来了。我该怎么回答?一会我要是说偏要搬,那她又会拿什么来威胁我。
“为什么呀?”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好了,这个问题讨论到这里。明天下班等我一起去超市。”
唉,算了,为了不显得我是小气鬼,我不跟她计较了。不许搬,那我就不搬了,东西是白收拾了。
“好吧。”我有点战败的感觉。
“嘻嘻,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做通爸妈的思想工作,晚上不回家吃饭。还要跟我家的保姆学两招。到时保准比你那邻居做得好吃!嘿嘿。”
“得,我拭目,不,漱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