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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转载] 一个安全套引发的故事(第九部分)

一个安全套引发的故事(第九部分)

到了医院,打电话给骆施施,问她在哪里。
  出乎意料,“对不起。”她说,“我们已经离开医院了。”
  “什么?离开医院了?”我诧异的神情马上传染给了一边的唐梦,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继续问,“那到哪能见到你们?”
  “再说吧。”骆施施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
  “再说?那就是说要到周末了?”
  “不是周末。周末的事也作罢吧。”
  “周末的也取消?”我更觉奇怪了,“喂,骆施施,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要见的人是谁?”
  “以前是我不想告诉,现在是我不能告诉你。对不起。”骆施施说。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那边骆施施还没有回答,一直不说话的唐梦突然伸手抓走了我的手机
  “喂!”唐梦的声音明显比我大一倍,霸道十足地说,“你给我听着!”
  “别管我是谁。”
  “没礼貌?你给我住口。”
  “听着,我限你们10分钟内出现在医院门口。”
  说完把电话挂了,递还给一边目瞪口呆的我。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还晓得脸红。
  “你刚才好威风啊。”我不由想起了两年前的第一次相遇,看来我得收回她脾气已改变的看法。
  “是吗?呵呵。”还晓得不好意思。
  十分钟过去了,骆施施没有现身。唐梦拿询问的目光看着我,我只好说还是先走吧。
  “我还没吃饱呢。怎么办?”半路上,唐梦一边用手拍着方向盘一边说。
  我说:“我还以为你被气饱了呢。”
  “哪能啊?嘿。不如咱到咱们学校外面那些小摊上那吃吧?对,就去那里。”说完不等我答话,加大油门往我们学校——以前的学校方向开去。
  其实我不并太喜欢这个决定,那片地方我跟建仁他们常去,跟次届的同学偶尔也会聚一聚,若是碰到熟人那多不好意思?而且,走近能感觉到学校的范围,让我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我们坐在一个小摊的的位置上,唐梦要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叫不出名字的食物,问我要不要吃,我摇摇头,她笑笑说:“那我开动啦!”便开始旁若无人地对付它们。
  晚上光顾小摊的学生很多,上学的时候孙艺曾突发奇想,动员我和建仁与苏兵几个跟他一起弄个小摊,建仁因为晚上要挂网上与小桑聊天而坚决不参与,苏兵则要专心网游练级也表示爱莫能助,眼看他们两个是摊不上了,孙艺最后将做思想工作的重心转向一到晚上便无所事事的我,说两个人也行,人家希特勒和墨索里尼还能掀起世界大战呢,不信我们两个人弄不起一个小摊。我说不行啊我得踢球。孙艺说晚上你踢个球,看你盘着腿在那像个罗汉一样。我说孙施主你有所不知,虽然我脚下没球,可我心中有球。谁都不参与,最后不了了之了。后来每次一起到这里吃东西,孙艺总是唉声叹气,说这里本应该成为他事业的起点的,说得我们几个心里有愧,每次结帐时轮流为他付份钱,以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你丫的找抽!”一声大喊接着几声酒瓶破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不用猜,又打架了。我寻声望去,见到两拨人成剑拔弩张之势,吵骂声像丝丝的引线燃烧的声音,战斗马上要爆发了。再仔细看,两阵的领军人物居然是我认识的。唐梦暂停了她的狼吞虎咽向那边看去,想着刚才她吃着起劲,心想打起架来会影响她的胃口。
  “你继续吃吧。”我说,“我去劝劝他们。”
  唐梦回过头来,擦了一下嘴巴,说了句让我十分汗颜的话:“为什么要劝他们?打起来才好看呢!边看边吃才起劲。”
  我说:“我怕打起来伤及无辜,那两拨人我知道,打起架来打斗范围波及方圆十里。”
  唐梦看了看她的车,又看看我,最后点了点头。
  我向马上要开打的两拨人走去。
  “小军!”我喊了一声。对峙的两个人同时望向我,看到我都愣了一下,随后被我唤作小军的披着长发的那人向我走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喻恒?”他又惊又喜的叫道。而要跟小军干架的那个皮肤黝黑的平头也叫了我一声:“队长?”我向他点点头,示意一会再跟他说话。
  “小军,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小军是高阳和小黑的朋友,上次我单挑鬼七他们,后来赶来帮忙的那帮人中就有小军,打架数他最狠了。
  “我来找你的呀!”小军放开双手,回头指向平头,说:“这小子说我们占了他们的位置,叫我们让开。你说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他刚才叫你队长,你认识的?”我点点头。平头叫肖磊,我在校队的队友,体育系的,踢球和打架都一流。
  我问小军:“你怎么想到来找我?”
  小军说:“是小黑哥托我来找你的。他说你在这学校,我就找来了。”
  “小黑哥?他不和高阳在广州吗?”我问,“他有说什么事吗?”
  “他说找到你,让你赶快到广州一趟,说是很要紧的事。”
  “噢。”我拍拍他的胸口,“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看向肖磊,示意他过来。“队长。”他走过来跟我说,“您不用说了,既然是您朋友,我们哪敢为难?”说完向小军伸出拳头,小军伸出拳头跟他碰了一下。我给他们各自介绍了一下,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肖磊带着他的人到其他小摊上去了。小军要拉我一起吃东西,我远远向唐梦做了手势,叫她吃完东西先回去,没想到她径直走了过来。
  “你朋友啊?”她大大方方地问道。小军和他的朋友们看到出现这么个他们二十年不遇的美女,一个个像哑巴似地张着口出不了声,看傻了眼。一番介绍后,大家便很快熟络起来,一起有说有笑了。
  “小军,高阳他们的情况你知道吗?我好多年没跟他们见过面了。”我说,“快有6年了吧。高阳到广州有手机号码了打过电话给我,前几天我打他号码却已经过期了。”
  “那可能是换了号码吧。”小军说,“你找阳阳问一下,她可能知道。”
  阳阳?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不禁一颤。“阳阳?你说阳阳?你知道她在哪吗?”我拼命问小军。
  “你不知道?”小军奇怪地说,“咦,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说:“那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小军说:“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她在北京上学。”
  “阳阳是谁啊?”唐梦忽然插话问道。
  “我妹妹。”我说。
  “亲妹妹?”
  我没理她,抓起一瓶啤酒便喝,号称沾酒必醉的我不一会就醉趴下了。
“你进院比我晚,出院却比我早。真不公平。”
  “你伤得比我重嘛。证明我比你能打。哈哈。”
  “你学校那边没事吧?要是被记大过怎么办?”
  “在街上打的,学校哪会知道?”
  “要是连累你被开除,你爸妈肯定不会放过我。”
  “都说了没事啊。”
  “也没被少你爸爸妈妈说吧?在医院里他们可能不好意思说,在家里能放过你?”
  “唉,你怎么突然这么婆婆妈妈的?是不是被打坏脑袋了?”
  “喻恒。”
  “嗯?”
  “我突然觉得……我厌倦了打架。”
  “……”
  “也觉得厌倦了这里。”
  “……”
  “甚至有点厌倦了生活。”
  “糟了,你一定是脑袋被人打坏了。护士!护士!”
  “怎么啦?病人怎么啦?”
  “他一直在说糊话,要不要叫医生来看一下?”
  “别听他瞎说,护士,我没事的,不用麻烦了。”
  护士疑惑地走了。
  “你才不要瞎说,厌倦打架还好,后面就越说越不像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厌倦了这样生活下去。我想去广州,先从打工仔做起,慢慢慢慢地最后自己做老板。我要供阳阳上高中、上大学、读研究生、读博士。等她嫁人的时候,我们会回来这里,我要她做这个小城最风光的新娘。你说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的门被开了一条缝,接着阳阳的脑袋探了进来,看见我,笑着把门打开进来,后面还跟着穿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俩人穿着一样的校服。
  阳阳先跟我打招呼,我笑着点点头,接着她向我和高阳介绍羊角辫:“这是我的好朋友付琳。”羊角辫乖巧地向我们问好,眼睛忽闪忽闪的,很精灵的一个女孩子。
  既然阳阳来了,我就应该回家去了,否则爸妈又得下禁锢令了,自从上次打架事件后,一向随我性子的爸妈开始行使他们的特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了,我每天得早早回家做乖孩子。于是便向大家告辞。
  “阳阳,我想起了我妈让我今晚早点回去。”羊角辫忽然说道。
  阳阳看着我说:“喻恒哥,你能不能帮我送付琳回家?”
  我点点头,我和高阳一样,从不拂阳阳的意愿。
  羊角辫跟着我走出了医院,坐上了我的自行车。
  “你家住哪?”我问道。
  “城南。”
  不太顺路呢。不过有什么办法,她是阳阳的朋友。
  “您和阳阳是很要好的朋友吗?”半路上我问羊角辫。
  “是啊。”
  “嗯。很好。”我说。
  过了会,羊角辫问我:“你在上高中吗?”
  我说:“是啊。”
  “明年我和阳阳也会上高中的。”
  “是吗?”
  “是啊。”
  “嗯。很好。”我说。
  从那开始的一段时间,阳阳常常带着羊角辫来医院看高阳,然后让我送羊角辫回家。
  “高中的课程会很难吗?”
  “您选修的是什么科啊?”
  “您准备考哪里的大学?”
  “您踢球很厉害吗?”
  “您都喜欢看些什么书?”
  “你喜欢听什么音乐?”
  “你喜欢看漫画吗?”
  “你……你有女朋友了吗?”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你常常跟阳阳和他哥在一起吗?”
  “你常跟阳阳在一起吗?”
  “你喜欢阳阳吗?”这个问题造成的后果是,一向骑车稳健的我突然无法控制重心,摔倒了。付琳却没有喊痛,坐在路上揉着膝盖,睁着大眼睛看我,脸上挂着一付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怪异表情。
  幸好高阳及时出院了,否则再一次送她回家,不知她又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摔着我没关系,摔着她我就不好向阳阳交待了。
阳阳果然上了高中,我和高阳都很高兴。
  上了高中后阳阳似乎渐渐疏远我了,每次找高阳,都看不到她的影子。
  付琳给我写了许多情书,我都一笑了之,没有理会。
  自从我单挑鬼七那一架之后,高阳基本上没有再打架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确实厌倦了打架还是怕我又去帮他打人而影响我准备高考甚至被开除。
  他像换了一个人,变得平静了许多,只是烟抽得更多了,常常一个人抽着烟发呆,我走到他身边他也未察觉。
  我想,有时候我情愿看到他打架,看到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的高阳,生猛得能吃得下一头牛的高阳。
  临近高考,有一次我们一起去西丘山,西丘山是小城西边的一座小山丘,高阳和阳阳爸妈的墓地就在那儿。
  高阳叼着烟拨着墓前的草,不让我帮忙。
  “很好的地方呢。”他坐了下来,看着小城,“看着朝阳升起,披着初月入睡。”他拍拍土地继续说,“等我死了,我也想睡在这里。”
  “你真的变了。”我说。
  “以前,只有打架我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回头看着我说,“遇上你这个笨蛋,去单挑鬼七。我突然才发觉,自己在意的人去做打架那些傻事,真的很让人担心。”
  “虽然有些人打架连命都丢了。可我从没担心过你啊。”
  “我是说阳阳。”
  我沉默了。
  “答应我一件事。”高阳忽然说。
  “你说吧。”
  “你知道我妹妹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啊。”
  “虽然她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我很了解她。”
  “……”
  “你为难吗?呵呵。”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在阳阳找到男朋友之前,你不能有女朋友。”高阳很认真的对我说,“虽然我的要求可能很自私,但我知道你肯定做得到的。对吗?”
  “你也知道,我不会做让阳阳难过的事的。”
  “我没看错你。”他拍拍我的肩膀,“不过一定要记得哦。我爸妈可是见证人。”
  “我说话算话。”
  
  学校有点过分,明明就快高考了,还要我们每天清早负责清扫自己班的负责的校园区域。不过做值日也有一点好处,就是远离那讨厌的早读课。我最讨厌早读课的了,吵得要死。
  “你们还不知道啊?她真的是又克亲人又克朋友的,我叔叔会看相的,错不了。”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叔没给她看相前,就很多人那样说啦。很小的时候,我就听人说了。”
  “我看啊,她爸妈就是被她克死的。”
  “他哥上次也被人打得差点死了。还有他哥的一个好朋友也都住了院。这我亲眼看的。”
  “跟她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叔跟她说出真相,她还哭着说不相信。可这不都是事实嘛!”
  付琳?说出这么难听的话的真的是一直很乖巧的付琳吗?我看着不远处那个女孩,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那我们以后也少跟高阳阳来往了。”
  阳阳?付琳说的是那个人阳阳?是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的阳阳?我的所有诧异瞬间都化作了愤怒。
  “付琳!”我敢保证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我。
  付琳转过身,看到我,害怕的神情使得她的脸马上扭曲起来。
  我从来不喜欢打人,更不会打女孩子,可是那天我终究忍不住上去给了付琳一巴掌。她哭着跑开了。
  
  高考终于过去了。
  高阳毕业去了广州。
  阳阳一直不愿意见我。
  我来到了北京上学。
  暑假寒假回去,阳阳也一直躲着我。
  后来阳阳也上大学了吧。
  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也没有刻意去找她。
  高阳在广州打电话跟我说,随她好了。
  我希望看到有一天她像以前一样带着天使般的笑容地出现在我面前。
鼎鼎大名的唯物主义思想家欢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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