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酒吧
幻觉
这算不算是第一次见面.他在用金色布条铺盖的小小的舞台上唱歌.手上只有细细电缆连接的吉他.忘了他唱的那首歌.只是他蓬松的头发在风中摇弋.他似乎喜好在有支架的话筒上唱歌.
他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或许,在拿葡萄酒杯的时候,会更加突出,手的骨节分明.
四周都有暗黄的灯,不算闪烁,不算明亮.也许,只是我的幻觉.某一刻.感觉到他内心中原始的野蛮.只是灯光下,他脸颊处的明暗度.将他的原始野蛮好好的隐藏.
我开始想象他的手指.是不是可以将话筒紧紧握住.往往一个细小的动作.可以偷窃出他的内心的火热.或许.会将手指紧紧的扎紧.然后,我知道他是一个谨慎却放荡不羁的人.
他会不会出神.一直望着某一个人.痴迷.甚至疯狂.如同他的摇滚曲风.有着醉人的魅力.
夜,很痴狂.带着点暧昧.空气中有股啤酒味.酒吧拥挤很多的人,他在台上唱歌.摇滚火热.也许有迷人的深邃的眼神.我希望,我可以沦陷.
见面
我不喜去酒吧.讨厌吵闹的局面.仿佛火烧般.片刻破纸.
也许是一时兴起.一时疯狂.我直奔酒吧.喝啤酒.聊闲话.
说,点首歌吧.
说,就点,Elephant.
他习惯的插吉他.握住支架上的话筒.我希望他不要取下来.就那样张扬的近乎疯狂的唱.五色灯光透过他蓬松的头发.洒在他脸上.是我看到隐藏好的原始般的野蛮.
我突然想笑.唱Elephant的时候.并不需要那样张狂的声调.也不需要那样原始的野蛮.只需要安静的等待.然后闲适的晃动身体.最后痴迷.
我很细心.他不抽烟.我希望他不抽烟.这样,我仿佛可以看见他拖着佝偻的身体,在暗涌的海边散步.他迎着柔暖的海风.然后他说,我还可以活得更久.
他给我手机号码.一张白色便条.用黑色笔写上.字迹很潦草.如同他人一样.有一股不可一世的疯狂与洒脱.
他似乎偏好喝那种烈烈的液体.像是刻入了肌肤.化做血液.与他一同存在.不可或缺.
我说,你累吗.
他笑.像是习惯这样的问题.很淡漠的说,会有一个白天的酣睡.
我问,你打呼吗.
他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不抽烟,也不打呼.除了你让我喝醉.
我笑.我们的谈话就像一些家常小菜.他不过和我一样.平凡而单纯的存在.也许没有任何意义.也许可以拯救地球.或许到最后我们什么也不是.
重见
他打我电话,正因我是一个被动的人.我需要他的主动.
我们去干净的小店.他有某种程度的洁僻.会让服务员将桌子擦两遍.我坐在对面看他习惯性的将白色纸巾放在面前.然后再帮我放.放好后,对我微笑.
他的笑容很干净.不像沉沦在酒吧里时的糜烂味道.他是会包裹自己笑容的人.我笑.他很会处世.
我要蔬菜沙拉.他只点了清粥.他说昨天夜里喝了一宿的酒,不想吃得太浓烈.
我看着他喝粥.感觉越来越喜欢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得让我嫉妒.
我说,你的手指真美.
他看向我,指了指我的手指,说,我们俩交换.
我说,你舍得.
他笑,太过美好的手指只会说明我养尊处优,不可一世.
储藏CD似乎不是一种很轻松的兴趣.它需要很多的钱来支持.毕竟它不曾便宜过.
店里的CD半价变卖.说是店铺要盘出.老板准备结婚了.
我拉他走进店里.看各色的CD.对商品来说,封面是最好的推销者.我挑了一个像是随意扑洒的水粉画封面的CD.我喜好这样的闲适.生活毕竟是缓慢的进行.不必要时刻都紧张与急促.
他说,我会挑那盘浓烈画面的.
我笑,那可能会是金属摇滚.太爆.
他笑,那就平淡一点吧.
白色亚麻衬衫,黑色考究样式的长裤.白色球鞋.我看着他笑.你真像个大学生.
那你就是我的好学妹.他依旧干净的笑.然后拉着我散步.
继续
他似乎有催眠的魅力.很会在不经意间迷惑众生.
他真的喝醉酒.像个孩子一样窝在白色床单里.卷曲着树枝般的身体.纯真的睡容.平缓的呼吸.
掉顶的灯,散发着苍白的光束.光影下,他的睡姿显得很童真,很纯洁.
我很爱他孩子般的一面.至少他还是需要保护.即使只是一点点.细微之处.
我轻轻的躺在他身边,看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似乎,他斯文得不带丝毫的野蛮.我想,我许是幻觉了.将他随意想象.
分明的灯光下,我静静的躺着.耳边有他轻微的呼噜声.我突然就想这样一直下去.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夜晚.
他对我笑,说.我昨天有打呼噜哦.
我说,我还可以忍受.
我们早上吃土司和咖啡.
我有夜间散步的习惯.他有夜间唱歌的习惯.我们依然各行各的.并不打扰.
我会想,突然有一天我们会在夜间有同样的想法与动作,那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长久.也许根本没有长久.像脑海里不段浮现暗涌的大海,柔暖的海风.深邃得吞陷一切物资.不可能有片刻的商量.
但,我想爱他.就像爱他的童真与圆滑.爱他的斯文与野蛮.包裹他的一切.彻底的爱上他.
物质
一个白色玻璃烟灰缸,有似齿轮般的花纹.我很喜欢,将它买下却不知道要送给谁.
他不抽烟,这是事实.我将它包裹起来决定永远储藏.像是可以证明我爱过,爱过一个不会需要烟灰缸的男子.他有好看面容.树枝般干瘦的身体和温柔湿润气息的年轻的男子.有孩子般的一面,童真的睡颜.
我走进商店买啤酒.提一袋食物回家.
白色墙漆,掉顶圆形灯,白色大床,棕色CD柜和方形木桌.我将事物放下,拿啤酒喝.静静坐在宽大的靠椅上.抱住双脚,将脸放在木桌上.CD在播放,房间里有低声吟唱的音乐.我闭上眼睛.和从前一样寂寞.
在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我一直寂寞.心里不住任何人.一直住着我自己.也许包括我的自由,也许包括我的CD.也许包括我的任性与固执.
他会做酱汤,在韩国唱歌的时候学的.我说,为什么不学做泡菜.他说,五色太恶心.
我们围在一起吃红色辣辣的酱汤,他给我说很多学习酱汤时的趣文.我吃着酱汤不段的皱眉.辣味充塞着整个味觉,腥辣火麻.
我说,我们可以多久.
他看着我,像是斟酌了一下.说,我们可以熟睡的所有时间.
我笑.说,内敛的男子.
熟睡,人一辈子可以熟睡大半个世纪.我们清醒的时间屈指可数.
爱
我说,唱首歌好吗.
......
就唱Elephant.
他额首.
我看他插吉他,调音.我轻轻微笑.说,Elephant是整张CD中我不喜欢的歌.
他挑眉,哦.
我笑得更深.你却将它唱出了我喜欢的味道.
他笑,倾身吻上我的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