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坐在床边静静地思考,思考人生,思考爱情。这时候房间的灯关着,门关着,唯一的亮是从天上到达人间的月光,即使很暗很暗,但它终究温暖了我的心房。当落漠,彷徨压弯了我的肩膀,这微弱的光,和我一起失眠,陪我穿过重重的迷惘,让我拥有坚强的力量。
这座繁华城市,人们用舞动的身体来回应艳丽的霓虹,像是在送夜一朵灰色玫瑰。寂寞在燃烧的激情中隐匿;笑到流泪的眼睛,藏不住狂野背后的凄清。
冷观着这一切,举头望明月,我从哪里来,再也回不去。急于找谁带路,天生这样盲目。寻不到尽头,也不需要出口,黄色的月亮是我温柔的故乡。默默地哀伤,一个人的狂欢。
住在同一个天体,你那里的月和我这边的月是一样的吗?我用手摆出一个相机的形状,想把这道光永远留住。希望你也一样,顺着方向,把你的月照下来。我们两个人两个国度,一样的天真,看月的轮廓写真。
镜花,水月,虚幻的景象却快乐了傻傻的童年时光。现在的我们,于岁月渐老中,长着同一张脸,一种个性,一种表情,在无尽夜晚分享喧哗的空气,离开人群就失去了生命。谁还不知不觉伸手捞月,谁还倾听花朵盛放的神秘?
如果不是月色太美你太朦胧,怎么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月亮的祸我的错,面对你深情的眼眸钟情的寄托纯情的悸动,所有晶莹剔透的感受,百般钢铁竟化为了绕指柔。
月色倾人,我轻轻触摸你婴儿的肌肤,莹润如一道月光滑入天使的臂膀。
似雪的晚上,我射下那像日的月亮。当它将圣洁的花草香洒落在你身旁,我打开月光宝盒,里面的爱情像水晶般透明糖果般甜蜜。
月全食。
惊慌的人们在漆黑中游走,穿梭。天地灼热,暗夜汹涌,每个人在摸索自己的定位。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亦不必担心知道你脸孔和举动的会有谁——当所有的面具摘下,防备瓦解,这才是我们的世界,纷乱而真实的世界。
走进那间山中茅屋,翻来找去,没有任何财物。失望,退出,等待已久的禅师把脱下的外衣披在我身上:“你走老远的山路来探望我,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回。夜凉了,你带着这件衣服走吧。”
我低头,我羞愧,但我没有把它取下来,我披着它下山。月芒把路照得发亮,影子孤单而悠长,禅师的话久久环绕在耳畔。顶着那轮如水一样的洁净,如云一样的柔澈,我眼里满是悲壮。这些年陪我作伴的,是欲望,还有不劳而获的思想。
拨开心中的乌云,还能像蓝丝绒一样美丽?翻山越岭,不断把不属于自己的拎起,只是现在才明了,得到的永远比失去的少。
我转过头,往回走,叠好那件使我顿悟的礼物,放在茅屋门口。我懂,禅师送我一轮明月,明月照一片娴静淡泊寄予我无所栖息的灵魂。
坐在月亮船上,我的心愿如梦如幻。
我愿,将月光装在酒壶里,用文火一起温来喝。
我愿,梦里入蟾宫,体会嫦娥怀抱玉兔的清冷。
我愿,泡一杯月亮茶,月儿相思浮沉,和一杯水生死相恋。
愿我的生命璀璨 ,要闪得漂亮 ,愿我足迹如风如霜。月儿明亮但曙光终要亮 ,月儿离别像我心所想。
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一夜之间,化作今天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