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长长的路上,我没有太多的思绪,因为太多的记忆已在我的脑里超载。每件微小的事情都能触动我的
感觉,有时就象无数需要“小心轻放”的易碎品一样,被强大的外压力挤满某个物品或容器内,物质虽然存在,但很多已经破碎,回忆就象是用手在碎片中挑捡其中的残片来拼接恢复物品的完整一样,手会疼,会流血,而且会留下伤痕,但碎了的永远都是碎了,即使粘合仍有裂痕存在,心也一样。
常常感悟身边逝去的一切,包括记忆。因为怀念一切曾经的最美,即使未来有了变化,但美好的仍然会深印我心。就算是很微小的事情在沉浸在某个特定的感悟时仍会如海边听海的波涛的起伏不息一样澎湃,如果时间空间能不打扰我,在身体和精力不疲倦的是候我回在记忆里重新活过,因为感动的无限魅力会让世界充满了温馨……但现实我没有这样的机会,生活不是太空舱,活着就要接受一切的侵入包括各种心的伤害和孤独。
三月的春风带来了春的气息,最后一场白雪的远去时候,我觉得世界在更新,一切都是新的充满了生机和希望!在冰封的寒冬在一种疲惫的沧桑里让我感觉到一种痛彻心灵的荒凉,期盼春风带来树的绿意带来曾冰封的情感,爱让世界更美,爱让世界重生。
眼前是笔直无尽头的长路。抬起头看着两边高大白杨树,远里市区的约束在随自己的意愿而挺拔茁壮成长。现在虽然暂时枯零但高耸的躯干依然可见其傲骨的不屈,我欣赏高大树的傲视一切的感觉。冬季的世界里是单调乏味的,唯一的生机是一些留鸟群它们偶而的高鸣回响于旷野里。我这里冬季是喜雀和千万只乌鸦的浩大聚集地。在寒冬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下,千万只乌鸦密密的挤在一起感觉生命的存在和渺小可怜。每年三月这个时候这些鸟儿就要远去了,不知飞往哪里去,再见又是明年了,每到这时我总留意最后一只的离开,一种老朋友般的送别感,就象人生里充满了离别和交错的经历。
早晨我终于看到了最后一只乌鸦的离开,是最后一只。它在所有群体都离开后很久很久后才孤独的挣扎着免强飞走了,飞得很慢……很累。也许不久后的某天它会无声的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生命就此沉寂……同样会有新的生命来取代它,群体依旧,但成员却变了,这就是生存的残忍规律,任何事物都很难永远,除了记忆。
……我饮着烈酒品味孤独的感觉。独处让我知道自己谁,自己的信仰常在独处时升华,个性的完善也在孤独中成熟。慢慢的思绪让世界退后,一切都变的象背景的粉饰不再清晰,辛辣让我找回某种曾经的清醒,年少的生机无畏和执着。我的记忆轮回到年少学生的日子里,似乎时间里不再有那种“后来”的感怀伤心,只有淡淡的忧郁和未来的心里的蓝图……
曾经很疯狂的痴迷于音乐和歌曲,在孤独的日子里我无数次的幻想我未来的小天地:一个不大的家、一个床、一个音响、一个橱房、一个卫生间、一盏灯、一套桌椅。仅此足已,有人会说你忘了写一个人,是的我没写,但我没忘,因为相爱的最纯的感觉往往都在初恋后逝去,我茫然,不是忘记而是不敢再想起,因为会难过的……只在某些时候某种心情之间才会涌起点点思念的潮水。用这个小小的陋室来做为我心灵的港湾,让我去感悟我学生时代我曾经存在心里多年的深情记忆。
……朦胧中似乎找到某种崭新清醒,我打开尘封的一个箱子,里面放满了我几年前收藏的磁带,很多依然如新。看着每一盘不同的封面,我就想起那些听这些歌曲的日子和感觉,虽然逝去的日子已经遥远,但记忆仍真的点滴存在于心里。点起其中的歌用心去聆听去感觉,仿佛时间并未走远就在昨天一样。想起最初听到这些歌的感动和震撼,那时心里的忧郁是自身内在的,是向往未来而不能理想的困惑。而现在太多真实的忧郁已让我的感悟刷新成了苍白的透明……毫无意义。
点了支烟。这一刻忽然想写点什么,就象以前的日记一样的记下自己的心情。随手拿过身边的某商品的包装纸写下《孤独,因为痴情》大约两千字吧,我忽然想发给某报纸的[心情驿站]栏目。写完后烟已烧到了手,自己燃尽的,留下一地的烟灰……找来一个信封写了地址扔到楼前街边的绿色信桶里。
一周后的某天在图书阅览室翻到那张报纸居然登了我的稿,但署名却是[一片秋叶]我没有留名字这大约是编辑给起的吧。落角一行小字(请作者留下联系方法)我很惊讶和兴奋,这样就可以登报啊?回家后我用了半宿是间又写了《爱,随风飘》并写了我的名字工整的粘好邮票邮给了报社,然后每天去看那家报的最新报纸,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我忽然觉得这对我是一种耻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消沉和失落。后来我又写了些短的心情文字发给内部公司的小报刊,这次登了。我有了信心,又接连发了少量的短文,登了三篇后又没了消息,于是我不再写了,有点自卑感,折断所有的笔扔掉。因为少了灵感,我,又回到了原来只在自己心底感悟社会一切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