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水说,我看见了鱼的眼泪
那年,夏天来得很早,当人们还感觉是春天的时候,夏天已悄悄地在五月份开始了,宁薇是一所大学大四的学生,大四的生活实在是很轻松,她白天在宿舍里做些喜欢的事情,晚上和同学去享受一下这座城市的夜晚。就是在这样的生活中,宁薇认识了易诺,其实他们俩是完全不相关的两种人,所以也只是在朋友的介绍下,普通的交往着。
易诺,一个看似普通却神秘的人物,也是一个极易让盲目崇拜的女孩儿喜欢上的人物,所以当宁薇认识易诺的时候,他的身边也同样拥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孩儿。易诺告诉宁薇,他是做汽车贸易的,宁薇只是简单的笑了笑,当作礼貌的回答,她可不想成为易诺众多女友中的其中一个,虽然易诺的外表足以吸引她。
宁薇没有想到,易诺会刻意的,独自一人的,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有些意外,可雨桐说,既然易诺来了,大家就一起出去吧。雨桐是宁薇大学生活里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给宁薇介绍易诺认识的,所以宁薇答应了雨桐的建议。
宁薇的前往,使易诺兴奋起来,他尽心的为她们安排好晚上的一切活动,也在尽量的照顾着宁薇,宁薇观察到了这一点,但她坚持自己的原则,因为她毕竟不想成为众中之一。这晚,有很多人参加了她们的活动,在最后的娱乐项目中,易诺奇怪地把自己灌醉了,在场的朋友都不太理解,宁薇也不理解。
宁薇叫了辆出租车,她要负责把醉酒的易诺送回去,因为活动结束后,只有他们俩回去的路是相同的方向,而其他人早已拥着各自亲爱的人逃之夭夭了。坐在出租车上,易诺把头歪倒在宁薇的腿上,宁薇想把他扶起来,可是她的力气不够大,只得任他这样靠着自己。
“宁薇”易诺轻声叫了叫宁薇。
“嗯?”宁薇应道。
“你有男朋友吗?”易诺趁着酒意问道。
“没有。”宁薇是个性格爽直的女孩儿。
“你能降得住我吗?”易诺突然问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宁薇的确不懂易诺的话。
“你能降得住我吗?我可有很多的缺点,降我很不容易呀。”易诺不管宁薇听懂没有,自顾自的说道。
“像今晚这样的生活,天天如此,真的很飘浮,可那天我转身突然看到你的时候,却觉得有一种沉淀的感觉,你能降得住我吗?”易诺的坦言让宁薇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可以招架群雄的男人,内心是这样的空虚和脆弱,此时,她产生一种女性母爱的潜能,想去呵护他。
“能,也许我可以。”宁薇想着想着,这句话就不自觉得从嘴里溜了出来,话出口后,她自己也有些惊讶。
易诺好像预感到会有这样的回答,所以他想再次肯定这个答案问道:“真的可以吗?”
“我,我……”宁薇开始有些慌乱了。
“哎呀!”宁薇突然感到一种血被吸干的痛,她看到易诺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在她的手上留下她许诺的印记。
“这样,你就会记得了。”说完,易诺又昏昏沉沉的倒下去。
易诺想把宁薇留下,宁薇拒绝了,其实她还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宁薇像灰姑娘一样,听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过后,抛下身后的易诺,急忙往回赶去。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窗帘,刺到宁薇的眼睛时,她才迷迷糊糊的去摸枕边的手机看时间,“呀,十二点了”,宁薇自言自语。
她已经忘记十二小时间前的事情了,开始重复着大四贪婪的生活,真到雨桐的出现,才让她想起,十二小时前,她们曾疯狂的欢度良宵。
“昨晚没发生什么故事?”雨桐一脸怪样,阴阳怪气的问道。
“你说什么呢!”宁薇没有在意雨桐的表情。
“要是没事情发生,那么那辆放着玫瑰花的车又在等谁呢?”雨桐说着向窗外指去。
“我哪里知道?”宁薇顺势看过去。
宿舍楼下的确停着一辆车,她看不到车内有玫瑰花,但她记得那是易诺的车。忽然,宁薇想起十二小时前,的确有过故事发生。
雨桐告诉宁薇,十点钟的时候,这辆车已经在这里了。
“哦。”宁薇像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想到一样,继续做着她的事情。
雨桐没有再说什么,便忙自己的去了。
宁薇可以整天都不出门,用同屋同学的话说,她可以神仙般的活着。最近几天她的确疯狂的有些累,想好好地休息一下了,就这样,她在宿舍里昏睡了一整天,直到又一天的太阳把她叫醒,当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宿舍管理员告诉她,楼下有她的东西,让她收一下,很奇怪的东西,一把钥匙——一把车钥匙。
宁薇拿着车钥匙走出楼,看到易诺的车还停在这里,顿时明白了,易诺知道她会驾驶汽车,也知道怎样计女孩子的喜欢,所以,在这辆车里的确放着玫瑰花,她没有打开车门,径直去了易诺那里。
当她把车钥匙放到易诺的办公桌时,她想告诉他,她不是物质的女孩儿,不会因为这些而成为众中之一。易诺没等她开口,已经读懂了她的意思,他拿起宁薇的手,指着手上没完全消失的印记说:“不要忘记你的许诺。我没有把你当作一般的女孩儿,我是在给我的女朋友送玫瑰花。”
果然厉害,宁薇在心里暗自感叹到,不仅他有吸引人的外表,还有一双慧眼。再坚强的女孩儿,也会因为年轻而被感情打动。也许有时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只需要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让对方倾心。
易诺确实给宁薇带来了愉快的时光,和易诺在一起的日子里,宁薇也以独特的性格降住了易诺,在这段日子里,他只是和宁薇在一起。
宁薇享受着爱情的喜悦,憧憬着未来,毕业后她打算留在这座城市里,留下来,和易诺在一起。
宁薇和易诺的生日挨得很近,他们打算一起庆祝,还有一个周就是生日了,宁薇拿起电话拨通了易诺的手机:“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已经是她拨得第七次了。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能等到阳光再次出现的时候去寻找原因了。
阳光照耀下的景象,刺痛了宁薇眼睛,易诺,连同他的公司、汽车全部人间蒸发了。这之前竟然没有一点征兆。宁薇像一只迷路的小鹿一样,站在森林里不知去向,她开始去寻找可以找到易诺的任何一条路途,当她问遍了所有与易诺有关的人后,仍旧一无所获,易诺——好像从来就不曾出现过一样,就这样消失了。
宁薇不相信,她要找到易诺。
时间不会为易诺的消失而停留,而宁薇也没有改变她要留在这个城市的想法,她失去了快乐的时光,岁月在她曾经年轻漂亮的脸上,留下了痕迹,这是为易诺留下的。
宁薇除了工作以外,就是在休息的时间,反复地去曾经和易诺呆过的地方,她希望有一天,那个曾经需要她的人还会出现在那里。时间的等待,没有让宁薇磨淡自己与易诺的爱情,她每天都会给易诺写一封信,写下她的思念,告诉易诺她很好和她最近的状况。每写完一封信,宁薇就会告诉自己一次,易诺只是去远行,不知归期而已。
这天,宁薇在写完给易诺的327封信的时候,易诺的堂****欣给宁薇打来了电话,与她相约在茶馆喝茶。
“是不是有易诺的消息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宁薇还是不肯放过可以得到易诺的点滴线索。
“对不起,宁薇。”子欣的语调有些低沉。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宁薇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原谅我在这个时候才告诉你。”子欣看到宁薇因等待和寻找,而在这张年轻的脸上留下的本不该属于她的痕迹,心有不忍的说道,“易诺快回来了……”
“……”宁薇突然觉得无话可说,有一种好像易诺消失时候的感觉。
子欣说,两天后,易诺会坐下午两点钟那班船抵达。
子欣还说,这两天自己会出去趟,叫宁薇不要找他了。
宁薇漫无边际的走着,一阵熟悉的淡香飘过来,她缓缓抬起头,又看见了她喜欢的芙蓉花,去年,也是在芙蓉花盛开的季节,与易诺相识相爱的。想到这儿,宁薇的心中涟起了一丝波澜,不知是因为它的美,还是因为它的香。它让宁薇想起了曾经失去易诺的忧伤,也让她感到了马上可以再见到易诺的兴奋,而更多的,是那种他们曾在芙蓉花下爱情的回忆。
回到家里,宁薇来到镜子面前,她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女人照镜子时要距离一米,不超过三秒钟的规则,可是她今天不想遵守这个规则,因为她要好好看清楚自己,再找回那时年轻的脸和可以让易诺沉淀的笑容,她不要让易诺看到现在憔悴的样子。
爱情其实是相互的,爱人都想留给对方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不想让对方因自己而感觉到痛苦,宁薇如此,易诺亦如此。
春风伴着微微夏意吹拂在子欣的脸上,他紧紧地抱了一下手中的包袱,低下头,轻轻地说道:“哥,我们回来了。”
故事要追溯到500多天前的那个夜晚。
易诺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了宁薇,的确,她有一种可让易诺沉淀的感觉。他太漂泊了,需要一个像宁薇这样沉淀的因子让他稳定,从那时起,易诺开始渐渐淡出让他漂泊的圈子。易诺之所以让人感到神秘,是因为他呈现在人们面前的豪华、贵族,全部来源于一些与黑色相关的交易。
易诺想在宁薇知道这些前,结束与黑色相关的一切,给宁薇以像宁薇一样的白色的世界,可是他错了,他不能这样简单的淡出,因为在黑色的世界里,游戏规则是没有“淡出”这个词的,结束只能代表无生命的存在,所以,易诺也不能逃离这个游戏规则,他只是遗憾没能和宁薇过一个属于他们的生日,离开的前一晚,易诺告诉弟****欣,不要告诉宁薇一切,他不想破坏他在宁薇心中的一切,等他还可以回来的时候,他会永远沉淀在宁薇的身边,爱她,守候她,再也不离开。易诺始终没有回来,他在那327个日日夜夜的其中之一,留下了最后爱宁薇的泪水,就永远的离开了。
船渐渐地要靠岸了,子欣在远处就已经看到,很久没有过这样朝气蓬勃的宁薇,“易诺,她在等你,你看到了吗?”子欣摸着手中那只黑色的盒子,低头说道。
宁薇站在码头,简单的微笑着看着载有易诺的客轮,慢慢驶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