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式原创】没有你,我又能怎么办?(“征婚帖”之续II)
上篇:【呼吸胡扯】螃老汉,一辈子的孤单。(继“宁宁cola”征婚帖) - 西祠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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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还没想,俺真滴不知道~~~嚯哈哈嘎嘎哇呼啦啦喀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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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没有任何依据,我们只管笑着前行!
一年半后,螃老汉把自家的那几亩半荒不废的农地廉价卖给了拿着盖有政府“征地批文”公章的文件而来圈地搞房产的开发商,一起被卖掉的,还有村子里像螃老汉这样的人对“收获”的希望。
村里有近1/4的地就这样被围墙圈围起来了,上面挂着用好看的布喷画出来的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的美好景致及高级别墅。在蓝天白云底下的绿水青山间,无数脸上洋溢着幸福喜悦的帅男靓女,老人小孩,或站或行,三两成群,有的牵着小洋狗,有的开着小汽车,还有的躺在带花园的游泳池旁那雪白的塑料制沙滩椅上的太阳伞下,惬意之极。
“这城里人咋开始往乡下倒腾了?”螃老汉望着那些大幅的规划远景图画时,心里想。又能怎么着呢?啥也别说了,拿了卖地的钱,赶紧另谋生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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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年,正月十五的花灯刚闹完,村里到处还飘散着烟花爆竹的土硝气儿。螃老汉就收拾了几件衣裳,同村子里的年轻小伙子一样,进城找活干去了。
螃老汉几经辗转,费尽周折,搭上2瓶福满门酒 + 1条带过滤嘴的迎春烟(这可是在家里过大年时才会狠心置办起来的年货),烟酒和研究过后,终于如愿的进了某建筑施工队,当工地小工。
螃老汉找来一只空烟盒子,拆开,在背面仔细的盘算起来:工资25元/天,每个月要扣240元伙食费,包住,每个月就能有将近500块钱。除掉下雨停工,那就按10个月算吧,这一年下来也差不多有5000多块…。老汉乐得呵呵直笑,下意识的捏了捏肩膀,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他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最初那几个月里,螃老汉连吃饭睡觉都觉着累,浑身肌肉又酸又疼。“人就TM是个贱精”,某个收工的傍晚,螃老汉叉着腰,在忽明忽灭的昏灯下,没由头的嚷了这么1句,然后重重的把身子摔上了那张早已经看不出木纹原色的乌七抹黑的大通铺上面。外边树影摇晃,透过早已脱落油漆灰尘斑驳并随风咿呀作响的窗户,像是嘲笑,又像挑衅,张牙舞爪的,面目狰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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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已是秋天。清早起来,螃老汉就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上从夜市小地摊上花了19块钱买来的衬衫,淡蓝色。那年的她,穿一件宝蓝色的连衣裙,像极了夏日山花间的翩翩蝴蝶。不知为什么,“蓝色”成了螃老汉对这座城市仅有的记忆。
艳阳仍旧高照,却已事隔好几年。不知道那儿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就这样一路边想边走,走她走过的路,看她看过的物,热烫的汗水像弹珠般滚进螃老汉脖子里。
进到胡同口,螃老汉忽然感觉有点紧张,一阵痉挛般的收缩。他伸手从裤兜里抽出颗香烟,没有点燃,烟卷在手指间慢慢被捻碎,散落在脚边的草丛里。螃老汉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迎向前去。
“请问,你找谁?”,螃老汉探头探脑在门口张望,里间出来个短发女子,略微疑惑的问;
“嗯…唔```,这里原先不是‘呼吸婚介所’吗?”螃老汉胆怯的也小声询问了过去;
“你不认识字啊?”,女人指着上方招牌,“早改雀馆了!”稀哩哗啦,里边传出搓麻声。
螃老汉正惊愕之余,“要不,大哥也进去玩几把?”女人又开腔了,声音有些嗲;
“就搬走了……,她怎么就搬走了呢?”,螃老汉没搭理女人,只低着头,喃喃自语,原路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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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来临,将大地浸泡在那无际无边的暖色调里,柔软的金黄色穿透稀落疏散的树枝桠杈映衬在螃老汉的颧骨上,也使得他眯起了双眼。
太阳西沉,将天边的云霞染醉成了一种令人莫名感动的景致,大地仿佛顿时陷入某种寂然。“该是收麦子的时节了!”螃老汉突然念叨着。
四通八达川流不息车来人往喧闹淆杂的宽阔道路两端不停延伸到天边,让螃老汉一时之间无从感知和判断家在哪个方向距离有多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