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螃式剧本】闲淡周末![ 特邀演员:老顽 ]
昨晚临睡前,老顽已经想好了:自个不缺胳膊少少腿,身上零配件也正常运转了30多年。人家过生日就净往人堆里扎,凭啥自己过生日就得蹲在窝里委屈自己?明儿我也要去忽悠,满城去忽悠,逮谁忽悠谁,见啥忽悠啥。
周日下午,艳阳耀舞。
昨晚想的事,没睡醒就全给忘光了。要不是得去交水电煤气费,老顽是决计不打算出门的,搁哪能有在家光膀子晃悠来得舒坦?澡堂?这天气,谁丫撑傻了才会花那冤枉钱去找“蒸”。
回家的车里,老顽手把着扶杆上的拉环,身子随着车身的运动轻轻摇晃,活像个体操健将正打算露1手吊环表演似的,尽管周末的车厢仍旧拥挤不堪。“TM中国人是挺多”,他在心里嘀咕。
窗外是一片片车流和人群,一对情侣在便道的树荫下走,飞跑着过马路,始终都手拉着手……。老顽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把绳索拽断,将握着的拉环带回家去。
傍晚到家,敞开着门。老顽把夹包丢在茶几上,换上大裤衩,吸着人字拖,在屋里四处来回走动着,似乎又想不起要做什么。听到冰箱制冷的嗡嗡声才想起来:丫肚皮里边还有我半个西瓜呢,正好拿来消暑降温。
老顽捧着瓜,拿个大勺,拧开电视机,歪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着。电视里正播着新闻:没完没了的会议、横行无忌的水灾,经济贸易稳定发展,诸如此类。……,不知不觉,竟这样睡着了。
“睡着了也不关门,你这招小偷呢还是盼女飞贼呀?”隔壁螃老汉从外头游荡回来,经过他家门口。
老顽闻声而醒,骨碌着从沙发上腾起身来,睡眼惺忪的问:“几点了?”,顺手关掉电视。
“第2天了,我这正准备去单位呢!”螃老汉继续糊弄着说;
“你蒙吧就,这天还黑着呢!”老顽讪笑几声,望着窗外回应。
螃老汉正抬腿要走人,老顽稍有迟疑后连忙唤他:“嘿,别走呀哥们。陪我聊会?”
“那聊会。”,螃老汉回头,边进屋边调侃说:“本着国际人道主义救助思想,今晚我就当1回你前进路上的明灯吧!”,顺手把门带拢,搬张椅子坐在老顽旁边,“也不嫌热,小心捂出疹子来。”
老顽伸出臭脚丫子,虚踹了螃老汉1脚:“恬不知耻”。
“下午嘛去了,困成这样?”,螃老汉扔了颗“骆驼”牌给老顽,探询着问他;
“没事,闲得呗!”,“下午去交水电煤气费了。”老顽从杂乱的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给螃老汉先点上。
“哎,我说,今儿不你生日么,没找哪个‘情儿’约会去?”,螃老汉吸了口烟,眯着眼瞧老顽。
“你发给我的啊?小情?就这么招人小丫头喜欢呀我?”老顽又给自己点上,语气有点噪狂。
“又不跟你借,藏着掖着干嘛?…得,就当没有,行了吧?”,螃老汉觉到了冲劲,打圆场说。
“什么就当?是根本没有。从始至终,由头到尾的就没有过这号人!”老顽降低音量,语调遗憾,略显着无奈。
俩人于是又天南海北的瞎侃起来,烟缸里的烟蒂越积越多,屋子里的烟雾越来越浓。老顽不时伸出左右食指,来回划抹着茶几上零星散落的白色烟灰。
“怎么,这几年就都没遇见个可心的?”,螃老汉点着了最后一颗烟,先吸了口,再递给老顽。
“你看我这情况”,老顽信手夹住烟卷,“要啥没啥的,哪家姑娘愿意待见?”,狠吸几口,又递了回去。
接过骆驼牌,“你看我好到哪去过?净遇些对不齐眼的主”,螃老汉蹙眉,松开,又接着说:“遇到个喜欢的,可人对你没兴没趣;不中意的吧,又老在你跟前晃悠。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
老顽忽然用力拍了下沙发,硬着腰板,瞪大了眼问螃老汉:“MD,中央政府每年印那么多的钞票都哪去了?都TM哪去了?……”。
螃老汉讪笑,拍着老顽的肩膀,自嘲说:“不知道,反正我家床底下没有!”,“对了,还没吃吧你?”。
“没,回头饿了下碗面条就是!你吃没?”
“我也没!得咧,别弄了。咱去老新疆那吃烤串吧,他那扎啤挺好的!”
“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是你请吧?”老顽嘿嘿笑着,一边将烟头扔进烟缸。
“你丫从来就没客气过!”,螃老汉笑着起身,轻叱。
老顽往身上套着圆领衫,反唇说:“对付你们资本主义,哥哥我向来都不客气!”
于是,俩人踢踢踏踏摇摇晃晃着关上灯,锁好门,直奔“老新疆烤肉馆”去了。
寂静的房间里,惨白的月光下。
烟缸里的红色火苗,奄奄欲熄。
一缕蓝色薄雾,缓缓腾空,渐渐疏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