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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 夜 (连载)

[原创小说] 夜 (连载)

第一夜


“将”
我从棋盘上拿掉对方的‘车’,
赵老先生皱眉沉思,良久后摇摇头“我输了,小子的棋艺又有长进!”
我微微一笑,低头整理棋子。
“今天的客人还真是少,看来你这个店也是靠天吃饭。”
他环顾四周说。
奥克兰夏天的特征,每年这个时候通常都会下半个多月的雨,时大时小,连绵不断,即使艳阳高照,依然会下着所谓的“晴雨”,只不过现在看不到,因为已经是子夜了。
“不过也全拜这雨天,你小子才能静下心来和我这个老头子下棋,对我是福哦,呵呵”
赵老先生捋着他雪白的胡子笑着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没钱饿肚子的话,我是一样下不好棋的。”

“行了,今天就下到这儿吧,改天再找你,到时候我可不会象今天这样让你了。”他说着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的老“台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对于他最近的身体状态,我很不放心。
“用我送你吗?”
虽然知道问这话得到的后果,可我依然问了。
“小子,不要瞧不起老人家!这点路算什么,我都能背着你回去。”
他略瞪眼睛的冲我示威。
望着他开门远去的背影,我无言的收拾好了棋盘。


下了三天的雨,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着几个行人匆匆在我店铺前走过。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喝着咖啡,边欣赏着这寂静的雨夜。
有人说“下雨是上苍在哭泣。”
我不清楚现在的老天是在为谁哭泣,
可是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要哭很长时间,
一定有着纪念的感伤。
原来老天爷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我胡思乱想着。

“来包烟。”
李玉红走了进来,浓妆艳抹,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
我走到柜台,把一盒“DUNHILL”递给了她。
“还抽这个烟?”我问她。
“你知道我的,轻易不变口味。”她说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随手点着。
她是唯一在我店里抽烟的人。
看着我无奈的样子,她抚媚的一笑“放心,如果警报器响了,消防的罚款我给你掏。”
我纠正道:“不是为这个,我只是在想是什么时候让你养成在我店里抽烟这‘优良’习惯的”
“那才说明我特别嘛”她冲着我吐了个烟圈。

我给她泡了杯咖啡,最苦的那种,没加糖,因为这是她的习惯。
其实李玉红长的很漂亮,高挑的身材,一头长发,散发着一种成熟的魅力。
此时的她,手中端着那杯咖啡,望着窗外,双眼透露着迷蒙的色彩。
眼前的佳人实在很难另我把她与她的工作联系到一起。
李玉红的工作是-------脱衣舞女。


“你说一个人走在这种雨夜里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她问我。
“心情……?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那个人过后肯定会感冒的。”我一本正经的回答。
她嘴角上扬,略带笑意的瞥了我一眼。
“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和妈妈站在阳台上,把手伸出去,触摸雨点。那种凉凉的感觉好舒服。”
她回忆道。
“长大后,忘了儿时的情怀。人变的更加迎合这个社会,可这雨却还未变,象那时一样一直在下着。”
“人啊,就是这个德行,只有失去了,才懂的珍惜,贱!”她猛的一仰勃,把整杯咖啡都喝了。
我一直在默默的听着。
这是我俩习惯的谈话方式,她说,我听。

记得当初在我开这个店不久就认识了李玉红,那个时候她总是来我店买烟和咖啡,第一次的相遇她就使我惊讶,DUNHILL是很重的烟,一般都是男人抽,可她却毫不犹豫的点名要它。
泡咖啡时也要最苦的那种,不加一块糖。
这个抽最凶的烟,喝最苦咖啡的女子,从那时起就深深的留在了我的印象里。
以前我对于她的身份很好奇,因为这样一个年轻女孩总是深夜来我店里买东西。
而其实我本身并不是一个很容易好奇的人。
记得有一次我随意问她:“你是做什么的?”
她笑了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当时,我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
从那以后,我再没问过。
后来某一天她喝醉了,来到我这里,醉眼朦胧的冲我笑。

“你以前不是问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

“其实我在SHOW GIRL上班。”

“我是跳脱衣舞的。”

我默默的把刚冲好的咖啡放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样?大吃一惊吧?”
“没想到我会是个脱衣舞女吧?”
她爬在桌子上大笑着。
我默默的坐在对面,听着她的笑声。

“当初我是为了男朋友才出的国。”

“他是来留学的,那个时候我深深的爱着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跟他一起出来了。”
寂静的店里,只有冰柜机运作的声音,仿佛在回应着某个人的诉说。
“我本以为能和他相守到老,可是没想到他认识了一个父亲是省长的女孩,就这么离我而去。”

“当初的山盟海誓,原来全是欺骗!”

“可我也在欺骗着家里……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撒谎说和他生活的很好,其实我和他一样,都是骗子……”

“很惊奇我走这条路吗?其实我看的很开,女人生来就不该对一个男人痴情,因为当你越痴情,日后的伤害越是难以承受。”

“索性不如放开自己,我利用自己的天赋,从那些男人手中得到钱,而他们也在观赏我的身体中获得了视觉上的享受。”

“谁也不必为谁负责,谁也不必为谁伤心。”

“大家虽然同处一个场所,可是互不干扰,两不相欠,多么‘友善’”

“可笑的是当初我为什么那么傻~呵呵,那时的我真是幼稚啊。以为他能爱我一生,哈哈……”
她笑倒在了桌子上,可我却看到在那长发遮掩下,亮晶晶的泪水。
店里回荡的声音,我已经分辨不出,那到底是笑声,还是哭声……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望着那个从那时起,就对我无话不谈的她,逐渐消失在夜幕中,我怅然的叹了口气,默默的收拾杯子。



“老大,早啊!”张楚挎着书包,走了进来,边脱外套边说:“外面的雨下的好大,浇死我了。”
他是我的店员,跟女朋友一起出来留学,为了方便兼职,所以把课时都安排在了下午。
当初来我这里应聘,自我介绍时说国内摇滚乐坛有个歌手与他同名,所以他坚信自己也一定会在迪吧里有所作为,帮助我把生意越做越大。
当时我淡淡的对他说:“你走错门了,下个路口右转,就是一家迪吧,我这里是杂货店。”
看着他灿灿抓头的样子,一时心软,要他了。从那时起,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一直叫我老大,听着非常不舒服。

“张楚,昨天晚上我把咖啡机洗了,白天别忘了拿抹布把它搽干净。”我嘱咐道。
“哎呀,老大,你怎么把它刷了?本想留着今天我干这个,你实在是太勤快了!”
他装做很惊讶的问。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冲他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听他那“赞誉”之词,快步走出了店门。

 

[此帖子已被 他乡人 在 2006-04-10 15:18:53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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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店长,这是今天的帐本。”
一双白嫩的小手把帐本递到了我的眼前。
此时我正在低头看小说,把眼镜摘了下来。
今天她穿着和以往一样简约淡雅的衣服,一件白色短袖上衣,一条淡蓝色长裙。
她叫徐莹莹。
跟张楚一样,是个留学生。
不过跟张楚不同的是,她做事极为认真,一丝不苟。
比如我留话让她在下午3点把咖啡机洗刷一下,她是绝对不会早或晚一分钟做的。
而张楚呢,一般我交代了一周,最后还是要靠我自己动手,象今天早上一样……
所以之后我大多数时都会托付徐莹莹,可张楚又说我性别歧视,我一直在想,自己是否该把张楚的工资砍下一半给徐莹莹,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性别歧视。

“店长,咱们店里的电话售卡机有毛病了”
从她在我店里开始工作,就一直叫我店长,听的我感觉很怪异,可跟对张楚一样,随他们叫了。

“对了,店长,张楚今天下午走的时候说有个叫韩伟的人找过你,那个人把手机号码留下了。”
“哦,知道了。”我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一个满脸油光,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
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是阴魂不散啊。”
“恩?”
徐莹莹歪着脑袋,扶着眼镜不解的看着我。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的我有点头晕。
“没什么,到时间了,你回去吧。”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张楚的工作是从早上7点到下午2点,而她则是从2到9点,每个人都是7小时,只有我干的最长。
记得王耀辉曾经调侃我
“象你这样做老板的还真少见,本身随和没有力度不说,自己还值夜班,而且干的时间又是最长,你要不就是脑袋有毛病,要不就是为了省钱,不过依我看呀,你属于前者。”
我则反击道“他们都是学生,又上学又打工很不容易,再说我本身就很喜欢夜晚,所以我干晚上的活对他们对我都是最合适的。”
他听完嘿嘿的冲我笑着。

“店长,HAVE A GOOD NIGHT!”
徐莹莹拿起桌子上的书包,礼貌的对我说,
她出门前总是要这样跟我打声招呼。
“恩。”
我点了一下头,继续修理机器,没注意到那一闪而逝的某种目光。

晚上11点,
张耀辉开着他那辆5系的宝马跑来看我。
一进门,就冲我嚷嚷
“阿煜,来瓶可乐,渴死我了!”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大口大口的灌水。
“怎么渴成这样?”我皱眉问。
“别提了,刚才在TAB我拉了个彩,900多DOLLAR就这么到手了,高兴的我口渴!哈哈!”
他满脸兴奋的说。

张耀辉,跟我一样,来自东北。
我俩最开始来到新西兰的时候是同在一个语言学校上学,,说起来好象认识也有四,五年了。
他没怎么正经上大学,由于雅思考不到公立大学的要求,只好上了一个DIPLOMA,可是根本不用功学习,所以到了现在还没毕业。
前一段时间,他认识了几个狐朋狗友,居然又染上了赌博。
现在正向我炫耀他的“辉煌”战绩。
“今天我的运气真他妈不错,那几个小子拍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赢着,哥哥我就这么一出手,居然就把那彩拉下马了,这叫什么?这叫命!该是我张耀辉的,他们就是拍进去1千也拿不着!哈哈哈~”
我边听着边低头修理机器。
“喂,今天关门吧,我请客,走,咱俩到外面吃去。”
“不去。”
“为什么?”
“修机器。”
“……”

他有点郁闷的看着我,“我说阿煜,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你就当陪陪我成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也算是大喜?”
他奇怪的问我“这都不算是喜事还什么算是?”
我淡淡的说“你之前赌博输在老虎机里多少钱了?”
他哑口无言。
“耀辉,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是我还得说一句,别赌了。”
“这个以后咱俩再‘交流’,今天晚上你到底跟我走不?”
我摇了摇头。
“成!你不跟我出去吃是吧?好,我自己走!”
这时正好有人来买东西,我也就没顾的上和他打招呼。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
把东西往我柜台上一扔
“小样儿!你不出去吃我就没办法了?这回我把吃的带回来,看你陪不陪!”他洋洋得意的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可是天空依然没有星光,看来这雨只是暂时不下了。仔细想想,老天也是需要休息的。
我和张耀辉坐在店里
看着他兴高采烈的大口吃着饭菜的模样,我不经意的问

“你到底什么时候毕业?”

“他妈的,别提了,我又挂了两门,而且前一段时间逃课有点凶,现在出勤率也不够,烦死我了!”

“你父母就没过问过你在这边上学的事?”

“他们?成天忙着做生意,哪有时间管我,不过我老爸就这点好,只要我张嘴要钱,第二天钱就能到。”
看着他不知忧愁的样子,我无语了。

颓废,堕落,这是出国留学一部分人的真实写照。
自制力不强是其最大的根源。
我又何尝没有白天逃课,跟朋友去酒吧喝酒,到台球厅打台球,夜晚在街道上飑车的颓废经历。
只不过后来过腻了,觉得这种生活不过如此,所以才又安心读书毕了业。可曾经堕落过的我深知这地狱乐园的滋味。
但是仔细想想,现在的我其实应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颓废吧。

“对了,阿煜,明天好象是你生日吧,打算怎么过?要不找几个朋友一起出去聚聚?”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明天是我生日,没想到这么快又老了一岁了。
“不出去了,要照看店铺,都过了这么多年,早没什么新鲜感觉了。”
他郁闷的说:“我说你……才二十几岁怎么感觉跟个老头子似的。一年就这么一回,也不知道珍惜,这要是我的话,早提前一周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你过完生日后,还要品味余韵一周。”我接着说。
他表情古怪的看着我
“还是你了解我。哈哈……”
我也不自觉的乐了。
空旷的店里响起起了我俩的笑声
只不过,这笑声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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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

“老大,你看我女朋友漂亮吧?”
一日张楚拿着他的钱包伸到我的面前。
那些天由于是新西兰旅游旺季,所以有的时候白天我也在店里。
看着钱包里夹着的那张照片。
上面一个短发女孩背靠槐树微笑着,两个小酒窝使她显的有点俏皮。
热情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端详了老半天,不住的点头,“不错,真的很不错。”
他一听,乐了,
不过紧接着我又说了一句“可惜了你这个女朋友。”
看着我那不无遗憾的表情,他顿时跳了起来。
“老大!天地良心啊!我这么潇洒倜傥的人哪点配不上她?!老大,说话要说实话,你何必昧着良心呢,我知道你是在妒忌我,哈哈,我不介意,不介意。”
他笑着冲我摆了摆手。
我侧头看他,老实说,张楚算是一表人才,虽然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可是做事真的没出过大的过错,并且在学习上的劲头很值得人钦佩。有一次下午要讲一个TOPIC,他白天边做事边背草稿,弄的来我店买东西的客人以为他神经有问题。
对于感情,我并不是很了解,可是我知道他是背着他女朋友来我这里打工的,为了他女朋友能专心在学习上,不必担心生活费用问题,他半天打工,半天上学,可又为了不使他女朋友担心他,所以撒谎说是全天都在上学。
刚才那句话纯粹是开玩笑,在我心里,我是觉得他的女朋友很幸运。


不知不觉又回忆起了这些往事,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不自觉的一个人发呆,想着过去的事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一下表,已经10点了。
随手把TEXTBOOK拿起来翻看。
这本TEXTBOOK是为了方便我与他俩在工作上的沟通而设置的。
因为我的记性不好,平时发现了什么问题,如果不及时告诉他们,很可能又忘了,所以有了这个本子,我和他们就能够随时在上面留言。
对于我这小小的店铺而言,很简便实用。
翻到今天这页,只见张楚龙飞凤舞的大字“老大!又成熟了一岁,恭喜啊恭喜!”
这小子,嘴是够甜,不说我又老了一岁,偷换概念,说我成熟一岁,我微微一笑。
这时底下一行清秀的小字映入了我的眼帘,
“店长,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在新的一岁里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徐莹莹那大大明亮的眼睛浮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我犹豫良久,还是接了。
“喂,妈。”
“儿子,今天是你生日,妈给你打电话是想对你说‘生日快乐’。”
“谢谢。”我淡淡的应道。
“现在在哪呢?买蛋糕了吗?有人陪你过生日吗?吹蜡烛了吗?”
一连串的问话。
“我在店里,就我一个人。”
“今天是你生日,怎么还在店里?休息一天不行吗?”
“没什么,我对过生日不感兴趣。”
电话那端停顿半晌,
“儿子,妈不多说什么了,怕你烦,总之你要开开心心的啊,妈就放心了。”
“恩,挂了,拜。”

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又开始下着的大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是半年来第一次与家里人通电话。
其实在我出国后,电话联系的次数本就不多,而且越来越少,自从我毕业后,更是很少联系,仿佛忘却了大样的彼岸还有两个人,
生我养我的两个人,
一直在争吵着的两个人。

我很怀念小时候的生活,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父母都疼爱我,而且他们彼此之间也相互恩爱。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开始和别人合作生意,争吵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和母亲的争吵次数也越来越多。家里以往和谐的气氛早已经被两人间浓重的火药味所代替。
我曾经试着去劝阻,可是无济于事,年复一年的吵架,年复一年的冷战,年复一年的……
在我高考前的一个晚上,我终于没有办法忍受这不停歇的战争,
大声喊道:“既然你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干嘛不离婚!”继而摔开屋门,跑了出去。
记忆中,那同样是一个下雨的夜晚。

“阿煜,哥们我今天有事,实在不能过来给你过生日了,多担待啊,别忘了在子夜许个愿望,我去年许的愿望就是拉个彩,果然昨天中了,所以还是挺准的,别忘了啊,要不干脆你给我许愿得了!哈哈!”
电话里传出张耀辉特有的大嗓门。
看着墙上钟表的指针停留在11点45,昭示着我又长了一岁。

这时李玉红手拿雨伞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习惯的给她冲了杯咖啡,放在她的桌子前。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我问。
“因为某人今天过生日,不想错过祝福,所以早来了。”她微微冲我笑着。
我一愣,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精装的小蛋糕盒。
打开后,麻利的把一根有着我年龄数字的蜡烛插了上去。用打火机点着,又跑到柜台里,把店铺的电闸拉了,整个店里顿时陷入了黑暗,不,除了我面前那闪着微微红色的烛光。
当她做完了这些后,双手托腮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则一直象个傻子一样呆看着她,隔着柔柔的烛光,我仿佛看的有些痴了。
“傻啦?赶紧许愿吹蜡烛吧。不然一会你店铺的火警又该响了。”
这句话很明显起了作用,我缓过了神,沉吟片刻,闭目许愿,而后一口把蜡烛吹灭。
漆黑的店铺里,只有从外面传来的雨声仿佛在提醒着我们,这个世界依然在转动。
良久,我说道“谢谢”
对面沉默片刻后,回道:“其实在黑暗中过生日也蛮好的。”
“黑暗里少了视觉上的干扰,,剩下的就只有心灵上的感悟,真的很喜欢。”
她继续说,
“给你过生日,我享受到了平日里享受不到的,应该我谢谢你。”
我无语。

“不好!我的雪糕!”我突然想起我店里还卖冷饮品,电闸拉了,意味着冰柜也断电。我匆忙的把开关拉开,
打开冰柜一看,一部分雪糕已经变的奇形怪状了,身旁的她哈哈的笑了起来,看着她笑的那么开心,我也不由的乐了。
我的生日,就在这样一个夜晚中度过。
而我和她则吃了一晚上的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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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人在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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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乡对女性的观察很入微啊

描写每个女人都各有特色

看样子下过苦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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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原来看过的一本,也是留学生写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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